小早 北京早知道
不知不觉中,三月近半。
在这些天里,北京的天气大都格外晴朗,温度也在不断回升。走在路上,已经感觉不到多少寒意,连迎面的风也只让人觉得爽快。
虽然街头的行人仍然身着冬衣,全副武装,行色匆匆,似乎丝毫没有被温暖的阳光所打动,可还是有人将视线移向头顶、移向天空,捕捉到了春的消息。
一个最明显的讯号就是,花开了。
01
3月11日,长安街和二环沿线的玉兰花、迎春花、桃花纷纷开放,街头春意渐浓。
道旁的迎春花开得最热闹,又细又长的枝条垂了下来,为渐渐复苏的春之声谱写序曲,也装点了行人的背影。
尽管人们来去匆匆,似乎无心观赏热烈的景致,却丝毫无碍于生命的热情。
迎春花
Jasminum nudiflorumLindl.
东二环,玉兰花在路边打开了花苞。
人们常说,玉兰花有着玉一般的品质,高洁、温润。
微风里,玉兰树斜斜的伸展着枝干,无叶无绿,只是朵朵优雅宁静的绽放。
玉兰花
Magnolia denudata Desr.
在国家大剧院的东北角,一株开放的玉兰花吸引行人举起了照相机。
山桃花更是在二环的街边和小公园里,星星点点地绽放开了。
杜甫的《江畔独步寻花》中曾写道:黄师塔前江水东,春光懒困倚微风。桃花一簇开无主,可爱深红爱浅红。
若有人此时驻足停步,大概也会感悟到千余年前诗圣的情怀。
02
对于很多老北京人来说,往年春天必做的一件事情,是赏花。
赏花要趁早。无需准备什么,只管踏着晴好的阳光出发。看客对春天的向往,足以驱散清晨的一缕浅浅的凉意。
北京的春天远不只有山桃、迎春和玉兰。
从三月到五月,各种花卉无需事先商量,便依着自然的时序竞相绽放,既显得热闹喜庆,又错落有致,不至于让看花的人慌了手脚。
先是腊梅、梅花,接着是桃花、樱花,还有梨花、海棠、二月兰、丁香,再晚些时候,还有牡丹、芍药、月季……数不过来的花在固定的时节准时到访,为古老的北京城不断增添着活泼的春意。
要赏腊梅,就不能错过卧佛寺。
伴着晨钟暮鼓,青灯古佛,包含着禅意的花香里有一切皆空的了然。它映衬着殿宇的红墙和香火的炉龛,让人禁不住抚今追昔。
而在天王殿东侧,还有一丛古腊梅,相传植于唐代贞观年间,堪称“京城腊梅之冠”。
要看梅花,许多人会去明城墙遗址公园。
随着历史的推移,曾经颇具雄浑之风的高大城墙也在战火中坍圮了。饱经磨难的城墙下遍植梅花,倒像是今人无声的凭吊。
到了初春,红、白、绿、粉等十几种颜色的梅花和沧桑的明城墙相互映衬,诠释着真正的古城春晓。
要看樱花,没有人会忘记玉渊潭公园。
阳春三月,也是樱花飞舞的季节。温庭筠曾写过樱花,道是“晓觉笼烟重,春深染雪轻,静应留得蝶,繁欲不胜莺,影乱晨飙急,香多夜雨晴,似将千万恨,西北为卿卿”。
要看杏花,总得上凤凰岭。
享有“京西小黄山”之名的北京凤凰岭上,有着近千亩的杏花林。成片的杏花在春天盛开,由含苞待放的艳红到花瓣舒展后颜色渐淡,最后花谢时又是一片雪白,竟有几分香消玉殒的凄凉之美。
要看丁香,人们一定会想到戒台寺。
戒台寺里种了几千株丁香,其中还有乾隆皇帝御赐的古丁香树,由圆明园的畅春园移植而来,树龄已经高达200年,在全国也是难得一见。
一到春天,丁香花开,枝繁叶茂,花色淡雅,气味清香,总能吸引许多慕名而来的游人。
03
说到春天,没有哪一首古诗能比《春江花月夜》写得更妙了。
《春江花月夜》由唐代诗人张若虚所作,是一首描写春江月夜图景的诗歌,文辞清丽,素有“孤篇盖全唐”之誉。诗歌以清丽的笔调描绘了春夜的景致后,写了这样一句——
“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。”
这句话原本是写人与人之间的离愁别恨,可时至今日,也很适用于北京人与春天。
尽管人们大多闭门不出,即使外出也很少作不相干的停留;尽管人们去公园的时候也会戴着口罩,春日的气息经层层过滤,似乎已经所剩无几;尽管人们忙于生活,甚至顾不上去感受春天。
可是春天一直安静地生长着,在北京城的每个角落播撒着它的种子。
人们或许步履匆忙,无暇他顾,与春天相望而不相闻,即使渴望与慵懒的春日作些许亲密的接触,也碍于疫情而不可得。
可是,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便错过了这个春天。
日月的光华如同不竭的流水,永无止息地奔流着,抚照过春日,也抚照过北京的每一个角落。人们视野里悄然掠过的一抹绿意,便是春天静谧而温柔的讯息。
不能亲眼见到漫山遍野的桃花, 可春意仍然会通过手机的屏幕传递至人心底;
不能出外游玩、赏花踏青,可春日的和暖依然会藉由文字、图形和声音的力量,在不经意间传递;
还有街角开放的那一株玉兰,也会以幽静的清香,送上春的问候。
让我们一起,以这别样的方式享受春天吧。
执行编辑:小早

原标题:《您知道吗,北京的春天已经悄悄地来了…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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