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初中时,12岁女孩陶陶领养了一只白色的小博美,起名叫冰灵。从那一刻起,一人一犬就缔下“一起长大”的约定。
彼时,陶陶还是个初中生,冰灵也只有9个月大;如今,陶陶上高中了,冰灵也长到了3岁多。“冰灵不是玩具,不是宠物,她是我的女儿。”这是陶陶的内心独白,也是《一起长大的约定》这本书诞生的重要原因。
7月28日,在新华传媒“全国新书发布厅”第161期上,陶陶(全名沈依陶)、陶爸、陶妈、公益人张轶超、前媒体人迪克一起来到上海书城,与现场观众分享了陶陶与冰灵的故事。
在讲座现场,陶陶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冰灵的经历。“第一次见你时,你还很小,但一点都不认生,和你的姐姐毛毛、妈妈壮壮一起向我跑来,我蹲下,你就摇着尾巴跑到我的面前,右爪轻轻搭在我腿上。”冰灵的右前腿有点瘸,它的姐姐毛毛极霸道地把一瘸一拐、正向陶陶撒娇的冰灵挤开,踩下去,而自己拼命地朝陶陶身上扑,似乎是在争夺爱抚。
跟健壮活泼的毛毛相比,冰灵明显更瘦弱些,还瘸了一条腿,可陶陶却更喜欢不霸道也不争抢的冰灵。它的嘴巴稍稍有点歪,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白,显得非常深邃又亮晶晶;它的腿脚很细很小,安心地依偎在陶陶怀里,陶陶深切地感觉到它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。
“女儿刚开始牙牙学语,就表现出对各种小动物的喜爱。”现任教于复旦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的陶妈说。刚学会走路没多久,朋友家里一只小猫崽,被她追得满屋子跑;3岁时去医院看病,硬是从陶爸手里“赖”到两只小乌龟,可惜不到半年,小乌龟就病死了.....乌龟、仓鼠、小鱼、小兔子,陶陶曾经养过无数宠物,但她最想拥有的是一只小狗——不是陶爸所熟悉的高大威猛的黄犬、金毛,而是一只可爱、娇小的小母犬,冰灵的到来,使陶陶的愿望得到了圆满。
养狗的过程也曾经历波折,原本对狗心有余悸的陶妈曾一度反对养狗,冰灵的娇俏活泼使她克服了长久以来对狗的恐惧:只要出门,哪怕是出去倒垃圾的一两分钟,再次进门时,它总向久别重逢一般,向陶陶一家人表示着欢迎:咧着嘴笑,嘴里发出热情的“哈、哈、哈”声。偶有责骂,它就低着头,眼神飘向别处,停下后,又像原来那样紧紧地跟在身后。
一家三口与小狗的生活其乐融融,陶陶用清新纯真的笔触记录下相处的点点滴滴,例如写小狗穿衣服:
小上衣有短短的袖子,冰灵身形娇小,时不时就把一只前腿缩进衣服里面,然后三条腿儿到处蹦跶,吓了我好几次。于是我又给它买了第二件衣服:玫红色的小棉背心。玫红背心很修身,它再也不能化身“三条腿儿”瞎蹦哒了。
又例如,她写小狗讨食吃的模样:
昨天晚餐是可乐鸡翅和米饭,那股浓郁的香味悠悠地飘散。冰灵循着味道跑到餐桌那儿,站起来扒着我的腿要吃。我不给,它就开始“啊啊”大叫,并不嘶哑凶狠,而是又尖锐又清亮,音量越来越大,还伴有婉转委屈的低音,完全就是讨食失败,又恼怒又委屈地撒娇:“你怎么还不给我呀,你怎么能不给我呐?”
这些流露着真情实感的文字汇集在她的个人公众号上,陶爸将其转发至朋友圈后,引起许多人的关注,最终汇集成这本《一起长大的约定》。
陶爸曾在媒体工作15年,以“石扉客”的笔名纵横于媒体江湖。成为陶陶和冰灵的“奶爸”后,他对养狗有了新的感悟:在他小时候,接触的大多是农村的中华田园犬,无人精心饲养和呵护,常常在成长过程中就惨遭夭折。好不容易长大后,又大多会遭到贩卖、宰杀,加工成狗肉送往城里人的餐桌,少时家里养狗的记忆,使他至今对吃狗肉感到反感。
“女儿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爸爸的童年故事。”石扉客感慨,她可能永远无法将“一只白色的、小小的、可以抱在怀里的小女狗”,跟一只同样活泼可爱但可能随时失踪、被毒死、被撞死和端上餐桌的小土狗联系在一起。这背后,也折射了自己的生活和时代的命运变迁。
张轶超表示,阅读陶陶的文字,能感受到久违的柔情和温暖,这是一本写给孩子的书,也是一本给所有心中葆有童心的大人的书:希望孩子在与宠物的相处中,学会宽容和自控,也学会自由和权利的边界所在。
陶陶和冰灵
在序言《我们与动物的契约》里,作家蒋方舟评论道:“小小的作者以一颗异常敏感的心去对待动物,就像电影《狗狗与我的十个约定》中的小女孩,能够和狗订下真正的契约。”
为什么总是孩子能够格外地理解动物,珍视动物与人类之间的情感?在蒋方舟看来,是因为孩子和动物都是弱者,孩子不具备社会资源与力量,他们的行为受到约束,而话语也往往不受重视,就像是动物的痛苦呻吟往往被人们忽视。
“孩子与动物之间的情谊,某种程度上是弱者的惺惺相惜,而我们对待弱者的态度,决定了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。”蒋方舟认为,“在动物保护的语境下,这种‘弱者’是动物,而在人类的历史上,‘弱者’曾经是黑人、犹太人、奴隶、女性。”
“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们变得越来越精明与油滑,却一路丧失同情与怜悯之心。或许看看这本书,我们可以找回那自身丢失已久的、朴素的道德直觉,我们可以想起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,曾经和动物订下的契约。”(本文来自澎湃新闻,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“澎湃新闻”APP) 责任编辑:陈诗怀校对:张艳 澎湃新闻报料:4009-20-4009 澎湃新闻,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我要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