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狼图腾》的制片人王为民说过,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拍《狼图腾》这个电影,那就是让·雅克·阿诺;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人能把野性十足的蒙古狼养好,那就是影视驯兽师安德鲁·辛普森。”

作为世界上最知名的影视驯兽师,安德鲁·辛普森25年来参与了超过150部电影和数部电视剧的驯兽工作,将无数平凡的动物捧成了影视明星。这其中,就包括了最难驯服的动物——蒙古狼。

安德鲁·辛普森

20岁时,来自苏格兰的安德鲁在澳大利亚第一次接触到了电影。在梅丽尔·斯特里普主演的电影《黑暗中的呐喊》中,他从武打替身和驯兽师助理开始做起。随后,从小养小动物的安德鲁决定做一名正式的影视驯兽师。

自入行以来,小到飞鸟,大到棕熊,凶猛如狮虎,野性如蒙古狼,安德鲁对它们都进行过训练,参与拍摄过《勇敢的心》、《权力的游戏》、《死神来了》、《荒野猎人》等知名的影视作品。

他为中国观众所知,在于先后参与了电影《狼图腾》和《湄公河行动》的拍摄。不管是蒙古草原上组织有序的狼群,还是跨境追捕毒贩行动中敬业的警犬“啸天”,这些动物明星都由安德鲁这位影视驯兽师打造。最近,由吴楠导演,安德鲁担任训犬师的新片《开怼》已经杀青,进入了后期制作。

《湄公河行动》中的警犬“啸天”

1994年,安德鲁和妻子萨利·乔·苏萨在加拿大卡尔加里创立了自己的驯兽公司,取名Instinct。近期,安德鲁在中国设立了分公司,用“本灵”这个独具汉字韵味的名称来翻译instinct。除此之外,安德鲁在中国花3年时间拍摄《狼图腾》的经历也已经制作成了一部纪录片,有望在2018年上映。

与狼共舞:从《狼》到《狼图腾》

在电影《狼图腾》的拍摄过程中,演员冯绍峰曾经亲自参与了几个月养狼、训狼、喂狼的全过程。经验丰富而严谨的训狼师安德鲁带着冯绍峰体会了一把当“狼”爸的感觉。而对于安德鲁来说,驯养并训练三代共35只蒙古狼,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的工作。

对于蒙古狼的难以驯服,姜戎在《狼图腾》的小说中曾经写道,“你可以驯服一头熊、狮子或者大象,但是你不能驯服蒙古狼。”当剧组的电话找到安德鲁时,安德鲁说,“7年前我就看过这部小说,我知道会有人来找我。我等这个电话等了7年。”于是合作一拍即合。

安德鲁懂狼。狼的机警、自尊,所表现出的善于观察和群体意识,容易被人误解,安德鲁都明了。“狼的的确确是不能轻易相信人的。要让小狼跟你亲密,做出表演,它一出生看到你的第一眼很重要,不能让它看到狼妈妈,否则,怎么训练都是徒劳”,安德鲁如实说。

在为法国电影《狼》驯狼时,安德鲁用摄影机记录了全过程,后来被整理成为纪录片《驯狼日记》,这部纪录片赢得了超过19项的国际大奖,并被多个电影节选作开幕影片。

如今,安德鲁的《狼图腾》纪录片已经制作完毕,准备在全球上映。作为他耗时最长、最花费心力的一部电影,《狼图腾》在2015年上映并取得7亿票房,当中出现的多个场景,例如群狼逐马、夜袭羊圈、人狼对视等画面让人印象颇深,难度之高令人叹服。

驯兽师眼中的影视特效

几乎有真狼出现的影视作品,都有安德鲁团队工作的身影,这其中最知名的莫过于美剧《权力的游戏》。据了解,《权力的游戏》最新一季中群狼围困小女孩的一幕,拍摄于安德鲁在加拿大农场的后山。

在回忆起这段历程时,安德鲁自称仍然有压力重现的感觉。不过,能参与这样一部优秀的作品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。说到这里,安德鲁流露出骄傲的神情。

近十年来,影视特效迅猛发展,越来越多绚丽奇幻的动画大片在大银幕上出现,如迪士尼这样的动画片王国,生产出越来越多以动物为主题的奇幻冒险之作,其写实动画工艺,尖端的动作捕捉以及真人CG技术的结合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安德鲁提到,假如10年前拍摄《奇幻森林》这样的影片,参与拍摄的全部是真实的动物,并需要至少20周的时间来训练,而2016年的《奇幻森林》已经运用大量动画效果来制作后期,参与实拍的动物训练的过程大约只需要3-4天。

又比如《猩球崛起》这样的电影,是不可能用真正的大猩猩来表演的。安德鲁表示,对于制作方来说,利用电脑特技来制作这些动物的动作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,这意味着更短的拍摄周期和更长的后期制作周期,而对于他这样一个驯兽师来说,反而会觉得自己的才能无法施展,多少会有一些沮丧。

《猩球崛起3》

Q&A

对话安德鲁:动物是贯通中西的绝佳题材

Q:最近在中国看的一部电影是什么?

A:《一条狗的使命》。这部电影最开始听说要在中国上映的时候,票房是不被看好的,但是他们却低估了中国观众对于这部以狗狗为主题的电影的兴趣。

动物有些表演很打动人,它们的真挚程度有时候是超过人类演员的。在看这类电影的时候,观众们会产生想要保护它们、爱它们的冲动,这些都会牵动你的心。

Q:你对中国电影市场有怎样的了解?

A:中国电影想要走进好莱坞,好莱坞想要杀入中国电影市场。然而,因为文化、语言等种种原因,都没能更好地实现。我认为,动物主题是一个能够贯通中西的一个绝佳题材,动物是不会说话的,但是对动物的情感,于全世界来讲都是可以读懂的共同主题。

Q:怎样让未经过驯兽培训的演员们也与狼建立起这种关系?

A:演员需要跟小狼培养亲密关系,24小时跟狼生活在一起,生活中需要不断的沟通和交流,就像男女朋友需要有足够的相处时间一样。狼是相对来说最不容易信任人的动物,如果这个狼不信任你,是根本不会理你的。电影的拍摄现场,是你最不想要带它们进入的场所。

Q:在《狼图腾》中,我们看到一场令人震惊的场面,就是群狼追逐马群的这场戏,这样的一群动物在奔跑的大场面是怎样进行调度的?

A:首先,与狼王建立非常信任的关系,这头狼是最具有号召力的,这样其他的狼看到狼王做什么,它们也会做什么。而且,狼是群居动物,以群居的方式实际上对他们来说更舒适一些。马也是一样,一群马在一起奔跑对他们来说是更舒服的状态。

Q:作为影视驯兽师,与其他行业的驯兽师主要区别是什么?

A:马戏团驯兽师是以施压和蛮力进行表演的,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马戏团表演是拿着鞭子来进行表演,用强制的动作来达到表演的目的。动物在一定程度上也会用消极、甚至攻击人的方式表示不满,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好多马戏团发生动物攻击人类的事件发生。

而我们则采取积极的训练方式,用奖励食物来达成训练目的,要保证动物是享受整个过程的,否则观众就会在大银幕上看到动物是不开心的。在《狼图腾》的拍摄结束后,一些得到训练的狼会被我带回加拿大的公司去。

Q:在你即将上映的《狼图腾》拍摄纪录片当中,想表达怎样的主题?

A:纪录片讲述狼的故事。想要给大家看到,在一开始脆弱、惊怵的小狼们,最终怎样拍出了一部7亿票房的电影。也想让观众们知道,总有更好的方法来让它们表演,不是只有暴力才能让一个动物来参加表演。

不仅仅是狼,这部纪录片也希望让更多的人在面对动物的时候也可以友善地对待。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中国花了很多心血去建立公司,想要去做动物保护的事情。总有一些人要做出一点点改变,才可以整体做出一个大的改变,这是一个一传十,十传百的过程,让更多人知道怎样更积极地训练动物。

Q:最近还有没有在中国拍摄新片?

A:上个月在北京刚刚结束了一部关于狗狗的电影,其中的一个小主角是从一个避难所里找到的,是一只流浪狗,从一部卡车上救下来的。这样一个被人遗忘的小狗,通过八个星期,我们就把它变成了一只狗明星。

这只狗拍摄完之后也被带回了加拿大,感觉他已经成功“退休”,现在它跟其他的狗狗住在一起。同时也正在拍摄一部老虎的电影,希望能改变老虎在动物园中的栖息环境。

Q:这部纪录片会什么时候跟大家见面?

A:希望在春节之后可以让大家看到。

【文/欣然】

The End

监 制 | 李星文

主 编 | 杨文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