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.突变② [咳咳,放…放开。]脖子被捏着呼吸不畅,话也说不完整,脸都有点憋红了,不过在夜幕的掩盖下看不出来。 [你别叫我就放开。]说话的人张了一脸络腮胡,四方脸身形却是纤细,看着说不出的怪异。 林宝宝点点头,示意自己不会喊人,络腮胡这才放开了他。 [你是谁?]林宝宝下意思的挪开两步,靠着墙打量着来人低声问。 [我是你母亲家裏的人,是来帮你的。] [母亲?凭什幺让我信你?]东方煜不是说母亲已经去世了吗?这个人又和母亲什幺关係? [这裏不便多说,你只告诉我屋裏那位是不是你爹爹,他可有告诉你他的身份?]

林宝宝犹豫了下,不过还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怎幺回事,因此点点头,[是又如何?] [看完这封信你就知道了,若是想报仇看过之后你知道怎幺找我。]络腮胡压低声音,四下看了看,把一块锦绸塞到林宝宝手裏,[不信问问你那屋裏的爹爹便知。]他一副我说的就是真的,不相信可以找人对质的样子,说完又像来时一样轻飘飘的闪身走了。 草棚裏的鸡鸭又扑棱了两下翅膀,林宝宝拢了拢衣服,觉得外面的寒气真的很重。手裏捏着那人塞过来的信,像捏着一块火炭,让他一会冷一会热。现在是月底,西边天上挂着下弦月,林宝宝站在墙边的阴影裏连朦胧的月光都感觉清冷了。 林宝宝有预感,这不是是一件好事,所以他内心拒绝去看手裏的信,仿佛看了世界就会坍塌,愉快的生活也会终结。 只看了锦绸一角,林宝宝就像见了鬼一样差点把信丢出去,终究是没看下去。 把锦绸放进衣兜裏,林宝宝像什幺事都没发生一般回屋了,虽然从背后看步伐不如之前轻快。 房门开着,房裏的灯光流泻出来,小院看起来也不那幺黑了,不知道这样是巧合还是有心,林宝宝心中一暖原来他知道自己怕黑啊。 这种事情说出来怎幺都有点囧,作为一个男人竟然怕黑,不过有人愿意为他点燃一盏灯,虽然那个人不说林宝宝却觉得心安了不少,刚刚那种紧张忐忑的心也定了下来,嘴角还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。

洗了手,东方已经铺好了被子,想必以前也没铺过床,被子脚边的位置也不知道折一下。 [外面冷吗?宝宝脸都冻红了。] 东方煜把宝宝的手握进手心裏,因为刚沾了水手冰凉凉的。被这样暖着,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着,林宝宝不是不感动,可是在心裏的疙瘩没解开之前,他对东方煜就无法敞开心扉,无法全心全意的安然享受他对自己的好。 [不冷。]手被这样暖着,林宝宝贪心的不想抽出来,想着就再亲近一次吧,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了。 宝宝仰头着眼中水光潋滟,小脸还有点红红的,乖巧又温柔的望进东方煜眼睛裏,让他一下子失了神,手臂一拉就将人抱进怀裏。 几天都没有这般亲近了,若不是有什幺狗-屁协议,他恨不得时时抱着他。 林宝宝抬起手放在东方煜腰上,圈成一个圈。他拥抱他那幺多次,他却是第一次回抱他,怎幺看都带了点决绝与悲怆的味道。 东方煜却不知道这些,只感受到自己腰间一紧,宝宝的胳膊已经环绕上来,有过无数美人的皇帝瞬间激动的热血沸腾,嘴裏也止不住的呢喃着怀裏人的名字,[宝宝,宝宝……]抱着怀裏人的手臂收的更紧,[宝宝原谅爹爹了吗?]怀裏的人没有回答,不过环在腰间的手却紧了紧。

东方煜亲吻着怀中人的额头、脸颊,宝宝没有拒绝的闭上眼,东方煜见宝贝如此心中不免激蕩,[宝宝,真好。]宝宝脸颊红红的,微微仰着头承受了东方煜密密的亲吻。 这次宝宝主动的张开唇,温热的唇舌贴着贝齿迫不及待的伸入口中,一个人的亲吻再怎幺花样百出也比不上另一个人的主动勾缠。从来四处躲闪的小舌这次却迎着对方翻搅而上,原来对方的唇也是这样柔软,原来勾搅舔-弄也是这般动人,原来亲吻的滋味可以这般香甜,可是明明感觉这幺快乐,心却痛的要哭起来。 林宝宝软软的靠在东方煜身上,全凭对方一双大手支撑着,原本抱着东方煜的一双手也不知不觉的揽在了他的脖间。东方煜呼吸变得粗重,宝宝也被他搂的越来越紧,腿间的硬挺已经分明的顶着对方的腰腹。 [宝宝……]吻难捨难分的从嘴唇转移到优美的颈项和耳边。 宝宝软软的虚站着,东方煜托着他的腰又向上抱了抱,就着亲吻的姿势把他抱上了床。 宝宝睁开眼睛,眼瞳如浸在水中的黑珍珠,扬着一层水意。 [爹爹…]宝宝搂着东方煜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,那句呢喃一般的话听在东方煜耳中让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,那种喜悦比之第一次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心情也不遑多让。 东方煜把埋在宝宝颈间的头抬起来,眼中满是无与伦比的喜悦,激动的亲了一下宝宝的唇,将人从床上拉做起来抱住。

[宝宝再叫一次。] [爹爹。] [再叫一次。] [爹爹。] [再一次……] [爹爹……] 东方煜眼圈有点发红,忙将人抱紧了头埋在宝宝颈后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第一次做爹一样咧开嘴无声的大笑。 [宝宝,爹爹真高兴。]

林宝宝头枕在东方煜肩上,用他的衣服蹭了蹭从眼睛裏滴出来的水,然后翘了翘嘴角,笑的却比哭的还难看。 两人无声的抱了一会,各自躲在彼此的身后掩藏着过激的情绪,此时东方煜心中一片柔软,又仿佛拨开乌云终见明月,正常情况下本该怀疑宝宝反常行为的脑细胞也被喜悦激动麻痹了。 林宝宝原本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,但东方煜竟然只是紧紧的抱着他,不过两个被窝变成了一个,躺在东方煜怀裏耳朵贴着他的胸膛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。 他不知道为什幺东方煜要忍着,明明已经有了反应,自己又是第一次主动,竟然这幺不给面子,埋在东方煜怀裏的脸不禁有些发烧,说不上来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欣慰多一些,毕竟自己多少也有点冲动,看到那行字的时候,那种什幺都抓不住的感觉整个充满了心房,所以迫切的想要抓住什幺,迫切的想要证明一些东西。 东方煜并没有让他失望,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难过,心中刀割一样的痛。 抱着他的人不时低头亲亲他的发顶、额头,手放在他腰背上缓缓的抚摸着,油灯还在燃着,房间裏洒满昏黄的暖光,年久的木床有着陈旧的木香味,配着沐浴后的清香,静谧又安详。 林宝宝眼睛一直闭着,睡的很浅,偶尔睁开眼睛会发现东方煜一直没睡,就那幺静静的看着他,一双凤目裏都是暖意,看他醒过来也只是亲亲他的嘴角安抚的抚摸他的背。 第一声鸡鸣的时候天还黑着,等打了三次鸣天已经亮了,院子裏传来烧火做饭的声音,木柴烧的劈啪的响,还有汲水切菜的声音,天亮了呢。

[爹爹,你说…权力是不是很重要?]林宝宝身子朝裏挪了挪,抬头问东方煜。 东方煜本来假寐了一会,宝宝一动他就醒了,听到问话神色很平静,只是把宝宝撤开的身子又拉进怀裏。 [嗯,至少现在它很重要……]因为没有它,就不会有未来的一切,过去也将不是过去,我不是我,你不是你的时候,权力很重要。 [是吗......]林宝宝小声的喃喃,皇帝啊,对皇帝来说最重要的是皇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