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,在我从教的记里,像雨菲这样爱读诗的小朋友还真是第一个。这种喜爱,真的是一个孩子对诗歌说不出的喜欢与道不尽的喜悦。对于读诗这样的事儿,我对她从不作指导或指点。这也让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羞愧起来:为什么孩子的爱可以这么多?(成人却这么少?)

  那些天性的消失,那些直觉的迟钝,使得成人越发“无动于衷”?不太明白。

  那天,我是着实不忍一个孩子可以无限等待我的拖延,我把自己书柜里顾城的诗集拿给了孩子,我就是想让孩子自己选、自己读,爱怎么读,就怎么读。没隔几天,雨菲妈妈就发来了孩子的声音,居然读了六首。你说,这不是喜爱,会是什么?

  干干净净的声音,干干净净的情感,这就是孩子理解的世界。也许,这也是通向诗歌“最直接的途径”。突然,我也有了想读诗的冲动,为什么不呢?

  读之前,拿诗集的手洗了一遍,心也似乎干净起来。沉静,虔敬。慢慢进入,慢慢浸入。出声的那一刻,总会一惊:为何这般苍凉?为何那么多沉重感?为何……我知道,声音里有自己生命的气息,赶不走,甩不开,丢不掉。那么,就这样默然接受吧:这是自己的声音,这是自己的表达方式,这是自己的生命样子。

  今天下午,我只愿干干净净来读诗。与诗靠近,再靠近。

  2.“我们读过的诗,会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”

  “我们读过的诗,会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。”这是我今天早晨走在微凉的秋风中想到的句子。它来自“我们读过的书,会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。”我相信,你在阅读什么,你的生命就获得什么。

  我也一直相信,一个人的童年能在乡村生活是一件很不错的事,生命最早的启蒙都和大自然有关。识花、爬树、捉蛐蛐,捕蝉、抓鱼、钓龙虾,割草、喂猪、偷红薯……只要身体记住的,长大后一般都不会遗忘。

  不禁想:我遇到这首诗的时候大概几岁了呢?呵呵,是长大后的事了。生命里的迟到,依然值得庆幸。这两年,因为阅读一些诗集和诗人间的书信集,我喜欢上了和朋友、和孩子们一起读诗,我们在学校里读诗,也在自己的书房读诗;我们在读书会读诗,也在微信公号里读诗。我们不仅用心灵在读诗,同样也在用身体经历读诗这样美妙的过程。

  读这首《小花的信念》,脑海迅速闪过这样一组词:小花、石块,微笑、冷遇,美丽、粗糙,柔弱、坚硬……还有童年那些恍恍惚惚的斑驳影像,它来自身体的记忆。这些原本具有“对抗性”的词在小诗里,突然显得安静起来,柔和起来,甚至明媚起来,“金黄的微笑”、“粗糙地微笑”、“善良的牙齿”……哈,一切美好终将会发生,只因心里有那个美好的信念。小花自有小花的信念,小人自有小人的信念。不要小看一朵花,更不要小看一个人。

  那些最不起眼的小花自有其生命的力量,那些最不惊人的小人自有其生命的潜能。一切源于:相信。我在小诗里寻得生命自身的力量,这些奥秘,除了上帝知道,还有诗人知道。

  3. 即兴读诗有感

  雨菲小朋友读的好几首诗一直搁在电脑里,因为没有合适的音乐进行后期制作。几天过去,心里有些局促不安。今早打开电脑,就是想寻觅一段好音乐。

  合了几首,都不太理想。这个不理想,纯粹是一种自我的听力直觉,就是感觉诗与音乐不搭,不是情绪不对,就是效果不对。有时候就是这样,如果耳朵不挑剔,什么音乐都可以顺手拿来,但问题是,我就是过不了自己耳朵这一关。联想到自己的课堂,如果课堂里也有如此不搭、或不太和谐的音效出现,我必停下,我必重新再来。(挑剔的人,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哈。)

  我曾经说过,孩子读诗非常有可能是一种“直觉”在读,成人读诗可能会“过度解读”。总体觉得,雨菲将诗读得明快,这就是孩子的感觉。如果我读《直塘》,我会轻轻读,缓慢读,不惊扰一切似的。我的经历里,夜晚总是充满了某种神秘和不可知性,诗里,诗人通过轻轻的笔触,写出夜晚发生的一切:睡着的,和醒来的。——看起来这样的夜晚安安静静,一片静谧,实则暗波涌动,活跃无比。

  想到配乐鬼才范宗沛的一个音乐辑子,里面很多乐曲编创独特,配器新颖,浓浓的范氏风格,本人非常喜欢,“走投无路”时我便会到这个音乐专辑里翻找。舒缓的调子,前奏似有夜晚水波荡漾的感觉,随后一阵淡淡、隐约的笛子缓缓流淌,有点民乐风合一首乡村诗,应该不会离谱到哪里。于是,就这样出了成品。怎么样,你是否和我一样听出了其他什么,可以在此留言,也可以像我这样将读诗感受与读诗经历写出来与大家分享,这才是真正美妙的诗歌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