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了声,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快点去找草药吧。”


把医书贴身放好,走出了屋子,老赵把院子里背阴的地方找了个遍,总算在后院墙角看到了两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
唐娜看着他挖出来的东西,扯了扯那嫩绿的叶子:“赵叔,这个就是可以治妈妈病的草药吗?”


老赵点头,当归虽不怎么值钱,却是补血养气的好东西,非常适合治疗气血不足,可想到这两株上好的当归将要用在王欣身上,他就心烦气躁,说实话,要不是怕唐娜难过,他着实不想救她。


“太好了。”


天真的唐娜根本没看出他的心思,拉着他的手高兴得蹦蹦跳跳:“太好了,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

老赵看着她单纯的笑脸,感觉回去后,自己必须跟苏爸两人好好谈谈,一个好好的小姑娘不嫁给合适的人,跟着他个老头子干嘛。


夏季夜晚来得很快,两人下山时天已经开始黑了,唐娜着急回家,差不多是三步当一步走,难免会摔倒。


好巧不巧,老赵去扶她时被之前的胖女人看到了,她当下就捂着嘴笑了起来:“哎呦呦,老唐家的女儿这大晚上的还跟个男人拉拉扯扯,真是不害臊。”


老赵瞪了她眼,冷笑着道:“小娜只是带我去找草药而已,你胡说什么?”


“谁信啊?”她翻了个白眼,扯着嗓子就嚷了起来:“这山就这么大,找药材能找到晚上,瞧你俩这衣服乱的,谁知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,我可都听说过了,这唐娜是你从那种地方救回来的。”


村子就这么点大,只要有点动静很快就能从村头传到村尾,这话一说,自然有不少村民探出头来瞧。


有看戏的,更有不少起哄的:“宋婶子,瞧你话说的,这要是被老唐听见了,指不定拿刀追你几条田坎嘞。”


“他敢!”


胖女人不屑的瞥了眼唐娜的家的位置,仰着下巴,像只高傲的老母鸡:“他家要是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,王欣能染上那种病?”


“你个臭娘们儿!”


老赵气得肺都要炸了,随手拿了根木棍上前了一步,想把她那赵破嘴堵住,可咬牙想了想,他还是恨恨的把木棍丢到了她的脚边。


胖女人被吓得直哆嗦,往后退时不小心踩空,从台阶上滚了下去,整个人狼狈极了,可从地上爬起来后,她拍了拍身上的灰,满脸的得意洋洋。


“怎么想对我动手,不会是做贼心虚吧?”


老赵愤怒极了,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破口大骂道:“你再胡言乱语,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缝起来,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?”


胖女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了,只能把矛头转向了唐娜:“该死的狐狸精。”


唐娜年纪小,可也知道被人骂狐狸精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委屈的扁扁嘴,闷声哭了起来。


见她掉泪,老赵又心疼头愤怒,想动手打死胖女人,衣摆又被唐娜拽着,最后只能警告的横了胖女人一眼,带着唐娜离开了。


一进家门,唐娜被奶奶带回了房间,老赵则被请到了内屋,唐家的长辈都在,此前一直对他心存感激的唐爸和王欣看到他也没什么好脸色,显然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情。


老赵不意外,可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,怎么说他也是他们家的恩人,结果因为别人三言两语,就如此待他。


唐老爷子是个明白人,连抽了几口旱烟,带着些许愧疚的瞧着他:“赵医生,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,但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,正好明天有班巴士,您…….”


老赵抬手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们的苦衷我明白,我会离开,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就胡乱把小娜嫁人,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,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

“不行!”唐爸手往桌子上一拍,从凳子上站了起来:“现在整个村子都在传你跟娜娜勾搭上了,她得跟你一起离开,我们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
老赵听完一阵愕然,实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,那么孝顺的个姑娘,父母却是铁石心肠。


“那些人说的话能信吗?想想你老婆那件事。”


唐爸没了底气,不敢看他的眼睛,态度却异常坚决:“她被拐走这么久,谁知道遇见了什么事情,她留在村子里也只会被人说闲话。”


“你这说的是人话吗?”老赵额头青筋暴起,强压着怒火道: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送唐娜回家的,我是绝对不会带她走的,你们也好好想想吧,娜娜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,这样做你们的良心不痛吗?”


谈话不欢而散,老赵彻夜未眠。


为了避免意外发生,第一声鸡叫响起,他收拾好东西,把当归放在唐娜门口,借着惨白的月光踏上离去的路。


“赵叔,你来了?”


刚走出村口,就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在喊他。


老赵转过头去一看,唐娜竟然坐在路边的草丛里,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,头发上全是露水,只怕是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
他这话一说完,唐娜就红了鼻子,抽噎着道:“爸爸说我身上不干净,不准我待在家里,让我跟您走,以后都不许再回来。”


见她满面委屈,老赵恨不得折返回去,先撕烂那些人的嘴,再把唐娜那些愚昧的亲人全部痛打一顿。


甚至他还生出了个恶毒的念头,希望这里能发生天灾,让那些人死得一干二净。


“赵叔,你会不会也不要我?”唐娜见他沉默不语,很是惶惶不安。


事已至此,老赵总不能再把人送回去,那里已经没了唐娜的容身之处,她留下也只会受尽折磨。


他长叹了口气,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糖果,放在了她的手心:“当然不会了,赵叔带你回家。”


唐娜松了口气,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养育了她的小山村。


坐在回去的火车上,老赵冷静了,脑子里考虑起了件很重要的事情,唐娜快二十了却还懵懂无知,显然没有受过什么正规教育。


她的未来还长着呢,想要好好生活下去,肯定得学门技术,只是他又不认识什么学校里的人。


由于暂时没想到怎么安置唐娜,老赵只能把人留在了诊所,这可让他憋坏了,天天在美女堆里打滚,却看得着摸得着,吃不了。


这天,等唐娜睡下后,老赵刚走出诊所就发现门前立着十来个人,领头的就是上次被他打了顿的三个小年轻,他的心咯噔一声往下沉了沉,扭头就想走。


转念想到唐娜还在里面,就硬生生止住步子,硬着头皮走了过去,男人看见他,抬手就指了过来:“就是他抢了兰姐的人,把他打一顿带回去。”


“这不太好吧,我可是你们爷爷辈的,打重了你们可赔不起。”老赵举起双手,笑眯眯的看着把自己围住的人,脚上不着痕迹的往男人靠。


在只剩半个手臂距离时,他伸手想掐住男人脖子作为人质,没想到的是男人这次学聪明了许多,他刚有动作男人就从背后拿出根警棍砸在了他手肘上。


疼得钻心不说,一股电流从他全身窜过,所有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,瞬间就瘫倒在地了。


“糟老头子,还想打我,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着了你的道?”男人嘲讽的俯视着他,随后用脚在他身上踹了几脚,让手下把他绑了起来。


车子出了小巷没有往市区开,而是直奔郊外,在一栋大别墅前才停了下来。


老赵被人推了进去,就看到位大概二十七左右,打扮时尚的性感美女坐在沙发上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知性美,让他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。


兰姐被他毫不避讳的眼神看着,脸色发黑很是难看,视线不满的扫了男人眼:“你们这帮废物,居然从个糟老头子手上抢人都办不好。”


男人受了气,对老赵更不满,拿着警棍不停往他身上捅:“快说,你把那个贱人藏到哪里去了,再不说我弄死你。”


老赵连看他一眼都不屑,笑嘻嘻的看着兰姐:“我想跟你谈个条件,不过得先让你的人给我松绑。”


兰姐眉梢一挑,眼睛里多了些光彩,明显是对他的话起了兴趣,她迟疑了会儿,冲男人扬了扬下颌:“放了她。”


男人恨得咬牙切齿,也只能照做,老赵重获自由,活动了下筋骨,动作利索的冲到沙发前抓住兰姐的手摸了把。


这会懂保养的女人,皮肤就是好啊,跟婴儿的皮肤似的,又滑又嫩,他觉得自己刚刚挨得那顿打都值了。


“你干什么,兰姐也是你能碰的?”男人喜欢兰姐很久了,当下就红了眼,攥着警棍的手咯咯作响,恨不得把老赵的手都给打断。


兰姐已经很久没被男人碰过了,身体敏感得很,小手一抖急忙抽回,转移了话题:“你真的想跟我谈条件,要是你给出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,你以后可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,你想清楚了吗?”


若说一开始老赵只有六成把握话,那现在至少有九成了,他不停瞟着兰姐那双小手,回忆方才的触感,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:“比起我,你现在更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,这段时间你的身上一直不太干净吧?”
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兰姐一听,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,那件事她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曾告知。


见猜对了,老赵端起了医生的架子,说得头头是道:“你脸色苍白、四肢发凉是缺血之征,我刚在帮你把脉时发现你脉象虚浮不定为久病之相,再加上你身上有股血腥味知道这些不难。”


兰姐听完一阵目瞪口呆,很快恢复平静,轻轻一笑,隐约带着几分不屑:“就算你知道这些又怎么样,难道你还能治好我不成,你要真能做到,我非但不追究之前的事,还能实现你的一个心愿。”


老赵心中一阵得意,面上却摆出副严肃的神情道:“你病了有两三年了吧,情况有些棘手,不过也不是全然没办法。”


兰姐有些半信半疑,多少专家都说她的病治不好,一个猥琐老男人说的话着实不可信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骗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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