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丽川,1973年出生于重庆市,中国内地女作家、导演、编剧,毕业于北京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、法国ESEC电影学校。 2001年,出版小说集《再舒服一些》。2002年,出版长篇小说《贱人》,2004年,创作传记小说《宫崎骏的感官世界》。2006年,执导个人第一部长片《公园》,从而开启了她的导演生涯,她凭借该片入围第2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。2008年,执导爱情电影《牛郎织女》,该片入围第61届戛纳电影节“导演双周”单元,她成为入选戛纳电影节的首位华人女导演。2010年,参加了“11度青春系列电影”的拍摄,并执导了爱情短片《哎》。2011年,执导都市励志喜剧电影《与时尚同居》。2015年4月,创作诗集《大门》。

老妇

退休工人老张

今天上午

爱情故事

公平

城市小偷

干爹

妈妈

生活本该如此严肃

橘子

情人

二月十四

经过民工

恋曲2001

一个男生的爱情,从不打伞

纪念

我所住的高尚小区

花天酒地

廉价

结束意淫

深圳:送别小保姆

巴黎:捐衣物给非洲灾民

纪念同居生活

攀比

心思

深圳:吃了一顿饭

深圳:街景

正名

呕吐的男人

端盘子姑娘

情书

写:加点名字,或是脏话,或是让事物,毫无关联。

重复地重复。总好过,带有新意地抄袭。你怎样爱我,我就怎样爱你。我要重复你,我要继续你,我要歌词你,我要爱上你。

城与城已结为兄弟。咱们也得找个同谋?天真的你,满怀希望。只有希望让你满怀暴力。你如此年轻,牙齿还很白。白得比花儿还要红。

干不干你都要抱怨。抱怨不抱怨你都得干。所有的希望都被你希望过一遍。所有的乳房摸上去都是一双乳房。世故的你,只剩下欲望。欲望让你得到了姑娘

中式RAP

接触尹丽川的书是从她2003年出版的一本随笔集《37°8》开始的,印象中她一直被贴上这些标签:北大“逆子”、先锋诗人、美女导演、艺术家的知己、摇滚乐手的前妻、永不谢幕的派队女王。然而,尹丽川并不在乎这些凡夫俗子对她的“指证”,她活得很真实、坦然,张扬而又有智慧。她从“下半身”女诗人摇身一变就成为了新锐导演,对很多人来说千辛万苦的事,对她来说也许就是举重若轻,她用执着而多彩的思想去和这个世界相融合,世界影响着她,她也改变着世界。

她的性格中充斥着硬币的正反面,她张扬的处事方法与闲散的为人态度、强悍的控制能力和悠哉的贵族气质尚能存在一个身体里相安无事。所以,当她说出:“我离不开城市、离不开朋友,我是在声色犬马中修行”时,虽在意料之外,却也舒服和谐。

每一个人的青春都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,尹丽川曾经说过:父亲,是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必须解决的问题。她的父亲曾在贵州大学教书,坚信文化知识能够改变人的命运。因为希望女儿考上优秀大学而不断的对她施压,他的专制限制了她的生活。他的爱、他的失望,让她受到了很多伤害,她活得痛苦而压抑。由此她的心态从崇拜,到反抗,再到受伤,冷漠对峙。青春的挫折和疼痛让她更加渴望着展翅高飞,带着对遥远的北方生活的期许尹丽川考上了北大。1996年她又来到了法国ESEC电影学校。在这里她接触了弗洛伊德的哲学、大门乐队的摇滚,还有法国片。这些美妙的求学时光,让尹丽川偷到了杜拉斯的风情、左岸文化人的做派。现在,她常说:感谢艺术,虽然它毁掉了很多人,但却救了我。

回国之后,尹丽川走进了文化圈。她那锋芒毕露的文采让很多人都惊叹,作家朱文评价尹丽川的文字“如同轻盈的坠落之花,读之则常有置身危崖的眩晕之感”。而她的朋友贾樟柯认为,“她掌握每一种艺术都不是太难,回国一时拍不了电影,顺手写写小说便成了小说家,随意写几行诗便成了诗人。”对她来说,诗歌是最自由的创作方式,而且没有成本。尹丽川的诗歌,是与生俱来的,愤怒、挑衅,又性感。在成为诗人半年之后,她就和“下半身诗派”一起站在了诗歌界的风口浪尖上。2000年5月沈浩波拉她“入伙”即将创办的诗歌民刊《下半身》。尹丽川和聚集在这本刊物周围的70后诗人沈浩波、朵渔、南人、巫昂、李红旗等,被称作“下半身诗派”。“下半身”的成功在于对“身体”的强调,用“下半身写作反对上半身”,坚持一种“坚决的形而下状态”,一种“诗歌写作的贴肉状态”。她当时是诗派的核心之一,她说当时觉得“下半身”这个名字很逗,她喜欢这种挑衅。诗派创立人沈浩波回忆在诗歌朗诵会上的尹丽川:黑衣墨镜,冷酷而美丽,为全场最为抢眼者。声音甜美娇嗲,性格开朗,而她的言语又是刻薄的。尹丽川觉得,“下半身”曾经是概念、写作观,但它更是一种写作,是可见的作品,它更记录了一群人的写作经历。

她在作品中随意写着自己的欲望和愤怒,作为一个女人,她下起手来很重,毫不含糊其辞,一针见血。她喜欢脱去文化虚假的外衣,手法犀利。尹丽川在诗歌中玩得不亦乐乎,这是她对年轻最华丽的叛逆。她在《为什么不再舒服一些》写道:为什么不再舒服一些呢/嗯,再舒服一些嘛/再温柔一点再泼辣一点再知识分子一点再民间一点/为什么不再舒服一些。作家韩东曾评价她的诗歌非常“平民化”,有没有平民化的造作,“像她那样写诗的女诗人很少,要不就是煽情,要不就是故作姿态的平淡,要不就是风花雪月,但她的诗很贴近现实,不故弄玄虚,很个人化。”

尹丽川说,我只会谈恋爱,不会爱上一个人。如果他不爱我,那我也不会爱他。我是特别会自我保护的人。在作品中,她对于爱情的描写,多是悲观的,或者是轻佻的。爱情甚至不是她的灵感,它仅仅意味着“孤独状态的失去”,无益于创作。她晚上一般肯定是看书的,以前很多诗都是躺着时想的,但是两个人在一起,聊点鸡毛蒜皮,时间就过去了。在此之前,尹丽川与魔岩三杰之一的何勇,有过短暂的4个月婚姻。一个是前卫作家,开创“下半身”写作潮流;一个被视为摇滚疯人,曾在家中纵火烧屋。他俩的结合,当初还让一些人误以为会上演爱情奇迹。

“写诗非常独自、安静,而且是长期的事情,只写自己喜欢的,这是诗歌带给我的感受。”尹丽川说。提起她的名字,在成都、南京、上海,总会听到有人讲,尹丽川刚走,或者尹丽川要来,兼带江湖上关于她的恋爱故事,以及似有似无的她要开拍电影的消息。2006年6月14日,尹丽川在博客上写道:“从今天起,演一个导演。”从安静、个人化的写诗中到影像的世界,尹丽川认为,对她而言,写诗与拍电影并没有本质的不同,差别只在于表达方式的不同。“写诗和拍电影都是表达自己的想法,真实的想法而已。但是诗歌是比较‘虚’,而电影很‘实’”。在戛纳电影节上,尹丽川用法语介绍《牛郎织女》时,法国观众掌声雷动。

尹丽川是一个具有灵性的诗人,独特的语言风格、贴近肉体的叙事方式非她而不能至,她没有模仿谁,也不刻意,写得看似很随便,却无不蕴含了她的非凡功力,这与她的本性息息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