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聊我喜欢的老电影——《女篮5号》

谢晋的电影,我最喜欢的是《女篮5号》:通过篮球运动员田振华一生的经历和林洁、林小洁母女的不同境遇,揭示了解放前后体育运动员的不同命运。

我看这部1957年的电影,已经是1965年了。在黄浦区工人文化馆电影厅看的,开演前在三楼大厅看工人乒乓球赛,遇见张燮林表演削球功夫,正逢全国学习《关于如何打好乒乓球》的年代,看了这部体育电影,听了电影中田振华在林小洁病房中关于体育运动的那番感慨,怎能不让人血脉膨胀!影片中这样的讲话有两处,都很感人。从现在的眼光来看,有一些说教的味道,但当时,起码我们不觉得是“说教”。一部好的文艺作品,总该有些教化作用,关键看你如何教化。刘琼在电影中的两段感慨,就很自然,很符合人物的身份。

除了剧情的生动外,这部电影很让我喜欢的还有那首插曲《青春闪光》:

绿色的田野

金色的河流

到处都飞扬着欢乐的歌声

嘿,快藏起离别的忧伤

快鼓起前进的翅膀

趁着这奔驰的列车

投入到生活的波浪

青春像鸟儿般飞翔

白杨树在风中哗哗响

我们的生命就要像她那样

美丽坚强

美丽坚强

去闪亮体育之光

这首歌多么抒情!即便现在听了也会让人飞起来!这首歌的歌谱,我很久才找到。在一片红色的年代,我悄悄地在日记本上抄下了歌谱,悄悄地学会了唱。——这是准备在奔赴黑龙江建设兵团的火车上唱的,我想“让青春闪光,应该不反动吧?”。我脑子里浮现电影中向梅拉手风琴的潇洒,浮现女篮姑娘们在车厢内的快乐……不过,我终于没在列车上唱这首列车上的歌,满车的军装,满车的袖标,满车的豪言壮语,让我觉得这首歌有些不合时宜。

当年让我喜欢这部电影的,还有很多小细节。比如兰花,比如奖牌,比如像林小洁的不倒翁,比如林小洁出场前,那打碎的热水瓶……我当时看 了不少关于电影艺术的书籍。

看着现在那些长而又长的电视剧,我曾经想过,《女篮5号》应该可以拍成这样的连续剧吧。田振华和林洁的坎坷爱情故事,林小洁的从不重视体育到为国家打球的经历,两条主线就够写的。林小洁和她那文弱的理工男,以及理工男的胖母亲之间,应该有不少有趣的故事吧?而那么多女篮姑娘在一起,也能生出很多矛盾冲突来。——不过,那还是我喜欢的《女篮5号》吗?

这些年,我几乎每年都会看一两次《女篮5号》。情节都已熟悉,台词也大都记得,然而,依旧每次满怀喜悦。其实,这不仅仅是对逝去岁月的回忆,也是在感受影片所洋溢的青春活力。现在,青春剧也不少,比如《欢乐颂》之类,我也看。但总觉得现在的青春不如林小洁们那么清纯。青春剧或许也会让人感慨,但绝没有那种纯粹的美感。

过去,我知道饰演林小洁的演员曹其玮,曾是中国女排的主力队员。去年,看了一个电视“揭秘”,据说,《女篮5号》的林小洁,有生活原型。她叫刘洁,祖居苏州,出生在上海,曾在北京女篮和国家女篮担任过主力,后来还担任了国家队的教练。而且,她在国家队和北京队,穿的都是5号球衣!据说,谢晋写剧本就征求过她的意见,林小洁这个角色,本来也是让刘洁演的,只是当年的北京女篮,坚决不肯放人。刘洁演林小洁,会不会也这样光彩照人?不得而知。不过,刘洁的亲姐姐,是著名的香港影星夏梦!

再看《女篮5号》,或许更有味道了。聊远了,就此止笔。